中午十二点刚过，北京三环边上那家老煎饼摊前排起了小队。高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外套，袖口还沾着点健身房的汗渍，低头刷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前面还有几个人。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，但没人认出来——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刚拿完国际大奖的运动员，会在这个点蹲在路边等一套加双蛋、不要葱花的煎饼？

摊主大叔手一抖，多给他舀了勺面糊：“小伙子看着眼熟啊。”高磊笑了笑，没接话，扫码付款时手指划得飞快，仿佛生怕被人看出余额数字。煎饼到手，他一边走一边撕开包装纸，咬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，像终于卸下了什么负担。

不到六小时后，同一座城市另一头的地下车库，一辆银色幻影悄无声息地滑进专属车位。车门打开，高磊钻进后座，西装已经换上，领口松了一颗扣子，脚边放着个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运动包。司机没说话，车子平稳驶出，后视镜里映出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脸——和中午那个站在煎饼摊前、被油烟熏得微微皱眉的人，像是两个时空的投影。

隔壁单元的李大妈刚好下楼倒垃圾，亲眼看见那辆“电视里才有的车”停在小区门口，又看见高磊从里面下来。她愣在原地，手里塑料袋差点掉地上：“那不是……早上买煎饼的小高吗？”回家路上她一路嘀咕，“这孩子，是不是被骗去拍什么真人秀了？”

其实高磊只是习惯了。比赛期间吃食堂，休赛期自己管自己。早上五点起床拉伸，七点空腹跑十公里，中午随便对付一口，晚上可能要去参加品牌活动，也可能只是回训练基地看录像。劳斯莱斯是赞助商临时配的乐鱼体育下载接送车，他连座椅加热都没调过——反正坐进去十分钟就下车了。

但外人眼里，这种切换太突兀了。一边是烟火气里排队等吃的普通人，一边是豪车后座沉默的精英形象。没人知道他咬煎饼时有多放松，也没人注意到他坐进幻影时连安全带都懒得系——因为下一秒就要下车。

李大妈后来跟邻居聊起这事，语气里带着点恍惚：“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？”